“叫我CJ。歌莉娅叫我克拉莉缇①,因为这是她从来不曾拥有的东西。”
①克拉莉缇即Clarity,其本意是清晰、明确,CJ暗指自己的母亲头脑常常不清楚。
“歌莉娅?”男人转身望着歌莉娅,我也转过去,但说实话,我尽量不去看她的眼睛。“她直呼你的名字?”
“我知道。”歌莉娅摇着头说。
“你看,这就是第一个问题。”男人说。他似乎对我还不错。他的手上有油脂、肉和歌莉娅的气味。
“她让我喊她名字,而不是喊妈,因为她不想让杂货店的陌生人知道自己有我这么大一个女儿。”
CJ解释道,“她很在意陌生男人对
她的看法,你或许也已经看出来了。”
大家沉默了片刻。我哼哼着抓了抓耳朵。
“好吧,嗯,很高兴见到你,CJ。我现在要走了,你妈妈有事想跟你说。”
“您来这儿告诉我这个还真让我吃惊。”CJ说。
我们回到CJ的卧室。我蜷着身子窝在老地方。跟我的女孩回家是件让我非常乐意做的事情,而且跟洛奇打架让我既愉快又疲惫,我有些迫不及待地等着CJ上床休息了———这样我就能躺在她身边,感受她摩挲我脖颈上毛发的手指。
门开了,歌莉娅走进来。
“你就不能至少敲敲门吗?”CJ说。
“他们会敲你牢房的门吗?”歌莉娅回道。
“会,他们也得得到允许才能进来,你觉得呢?”
“我知道你骗人。”
我站起来晃了晃,焦虑地打了个哈欠。我不喜欢歌莉娅和CJ的
交谈———她们的情绪激动而又阴沉。
“那人来干吗?”
CJ问,“他的举止仿佛是来面试做我继父的?”
“他是个非常成功的商人,认识很多有地位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他很成功,要不然你也不会在我进来时,还跟他一起坐在沙发上。”
“他给了我很多管教失足少年的建议。我担心你,克拉莉缇·朱恩。”
“我看得出你有多担心。我刑满释放迟回来八个小时,看到你在客厅喝红酒。”
CJ坐在**,我跳上去靠在她身边。我有些闻不到她的气味,因为满房子都飘着歌莉娅的气味。
我朝歌莉娅瞥了一眼,她正狠狠瞪着我。我只好连忙看向别处。
她冷哼了一声。“好吧,”她说,“你被禁足一年。也就是说,不能约会,不能跟男孩子来往,打电话都不行。不管什么原因,你决不能离开这房子半步。”
“那么,如果法庭打电话问我为什么没去做社区服务时,我只需要告诉他们,我被歌莉娅禁足了,他们就会欣然接受这条理由。他们也不能把死刑犯处死,因为这人跟自己的妈妈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呢。”
歌莉娅皱着眉站了一会儿。
“嗯,显然,”她终于开口,“这件事你可以去做。”
“那圣诞节购物怎么办?你不会连这个也不让我去吧?”
“让,有些事情当然需要法外开恩。”
“在特雷德家过感恩节也没问题吧。”
“不行,这个坚决不行。”
“但你说过你会到别人家去———里克家,我估计。你想让我一个人在家过感恩节?”
CJ心不在焉地挠着我的耳朵,我连忙贴过去。我希望歌莉娅赶快离开。
“嗯,我想你应该跟我一起去里克家,他的孩子跟他们的妈妈在一起。”歌莉娅慢吞吞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