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篇掌握判断大是大非的标准
天欲亡之,必先狂之
老天要灭亡一个人,往往是有征兆的。如果一个人开始疯狂起来,往往是要灭亡的征兆。
春秋时期经过长期的争霸战争,很多小的诸侯国被大国吞并。但很多大的诸侯国内部也发生了变革,大权渐渐落在几个大夫手里。其中以晋国最为典型。晋国是中原的霸主,到春秋末期,晋国国君的权力开始衰落了,实权由六家大夫把持。他们各有各的地盘和武装,互相攻打。后来有两家被打败了,只剩下智家、赵家、韩家、魏家四家。这四家中又以智家的势力最大。
智家的大夫智伯瑶想抢占其他三家的土地,于是他对另外三家的大夫赵襄子、魏桓子、韩康子说:“晋国本来是中原霸主,后来被吴国和越国夺去了霸主的地位。为了使晋国再次强大起来,我主张每家都拿出一些土地和户口来给公家。”
三家大夫都知道智伯瑶是想以公家的名义来压他们交出土地。可是三家人心不齐,不会一直抵制。韩康子首先把土地和户口割让给智家,魏桓子也不愿意得罪智伯瑶,也把土地、户口割让了出去。
智伯瑶又向赵襄子要土地,但赵襄子可不答应,他说:“土地是祖上留下来的产业,说什么也不可能送人。”
智伯瑶听了十分生气,于是命令韩、魏两家和自己一起发兵攻打赵家。
公元前455年,智伯瑶率领自家军队为中军,韩家的军队担任右路,魏家的军队担任左路,三队人马直逼赵家的封地。
赵襄子知道寡不敌众,于是带着赵家兵马退守晋阳。很快智伯瑶率领的三家人马就把晋阳城团团围住。赵襄子命令将士们坚决守城,不许交战。只要三家兵士攻城,赵家的将士就射箭,城头上箭像飞蝗似的落下来,使三家人马没法前进一步。就这样晋阳城凭着弓箭死守了两年多。三家兵马始终没有能把它攻下来。
有一天,智伯瑶到城外察看地形,看到晋阳城东北的晋水,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:晋水绕过晋阳城往下流去,只要是把晋水引到西南边来,晋阳城不就淹了吗?于是他吩咐兵士在晋水旁边另外挖一条河,一直通到晋阳,又命令人在上游筑起坝,拦住上游的水。
这时候,正赶上雨季,水坝上的水很快就满了。智伯瑶于是命令兵士在水坝上开了个豁口。很快,大水就直冲晋阳,灌到城里去了。
城里的房子被淹,老百姓只得跑到房顶上去避难;灶头也被淹,老百姓只得把锅子挂起来做饭。因此晋阳城的老百姓恨透了智伯瑶,宁可淹死,也不肯投降。
智伯瑶十分得意地约韩康子、魏桓子一起去察看水势。他指着晋阳城对他们两人说:“你们看,晋阳不是就快完了吗?早先我还以为晋水像城墙一样能拦住敌人,现在才知道大水也能灭掉一个国家。”
韩康子和魏桓子表面上点头认同,但心里很是担心。魏家的封邑安邑和韩家的封邑平阳旁边各有一条河道。智伯瑶的话正好点醒了他们,晋水既然能淹晋阳,那么说不定哪一天安邑和平阳也会遭到晋阳同样的命运。
晋阳被大水淹了之后,城里的情况越来越危急。赵襄子十分焦急,他对门客张孟谈说:“民心固然还是向着我们,但要是水势再涨起来,全城就保不住了。”
张孟谈说:“我看得出,韩家和魏家把土地和户口给智伯瑶,不是心甘情愿的,我想找他们谈谈去,或许能够化解这场劫难。”
当天晚上,张孟谈便偷偷地出城,找到了韩康子和魏桓子,约他们反过来一起攻打智伯瑶。韩、魏两家正在担心以后会遭遇同样的命运,给张孟谈一说,自然都十分同意。
第二天夜里,过了三更,智伯瑶正在自己的营里睡着,猛然间听见一片喊杀的声音。他连忙爬起来,发现兵营里全是水。他开始还以为是堤坝决口,大水灌到自己营里来了,赶紧叫兵士们去抢修。但不一会,水势越来越大,把兵营全淹了。智伯瑶正在惊慌不定,突然四面八方响起了战鼓。赵、韩、魏三家的士兵驾着小船、木筏一齐冲杀过来。智家的兵士,被砍死的和淹死在水里的不计其数,智伯瑶全军覆没,自己也被逮住杀掉了。
赵韩魏三家灭了智家,不但把智伯瑶侵占两家的土地收了回来,连智家的土地也平分了。不久,他们又把晋国剩下的其他土地也瓜分了。
公元前403年,韩、赵、魏三家打发使者上洛邑去见周威烈王,要求周天子把他们三家封为诸侯。周威烈王做了个顺水人情,把三家正式封为诸侯。从那以后,韩、赵、魏都成为中原大国,战国时代正式开始。
智伯瑶之所以功亏一篑在于太猖狂,过于贪婪,而且也太容易相信别人。历史上凡是太猖狂的人最后都没有得到好的下场。像石崇也是一个太猖狂最后没有得到好下场的例子。
石崇自负聪明,但不知道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”的道理,经常以财富炫耀于世,还和皇亲国戚竞奢赛宝,每次都弄得不可开交。有一次晋武帝赐给舅父王恺一株珊瑚树,高二尺许,王恺认为是天下至宝,于是兴致勃勃地跑到石崇家向石崇夸示,谁料石崇却嗤之以鼻,随意用铁如意敲击,结果一下子就把珊瑚树打得粉碎。
王恺大惊失声,继而勃然大怒道:“你看到我有这样的宝贝,何必嫉妒到这种程度?”
石崇却心平气和地说:“不要紧张,照原样赔给你就是!”于是命仆从把家中藏
的珊瑚树全部取出来罗列在桌子上,高三四尺的珊瑚树就有六七株,二尺的就更多了。王
恺看得目瞪口呆,最后无可奈何地随便抱起一株就离开了。
石崇宴请宾客,常常让美丽的女子结袖绕楹来助酒兴,并分别让美艳姬妾殷勤劝饮,如果宾客拒绝不饮,便被认为是劝酒者诚意不够,怠慢了客人,石崇会立即让家丁把姬妾推出去砍头。
这个猖狂得有点变态的人,最后遭人嫉妒和怨恨,被杀。
人是有感情的
虽然卞和献玉被很多人视为美谈,但其本质是个悲剧,是个大悲剧,虽然最后献玉成功,但也算不上悲喜剧,而只能算悲剧。卞和便是这悲剧的主角和导演。
春秋时期,在荆山脚下住着青年玉匠卞和。卞家世代采玉,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楚国有名的玉匠。卞和天天上山采玉,历尽了千辛万苦,终于采到了一块硕大的璞玉。这块璞玉看上去和普通石头没多大差别,可是卞和凭他祖传的经验,断定它的确是一块稀世珍宝。
得到这块宝玉之后,卞和兴奋不已。他希望精心加工这块稀世的璞玉,以留传给后世。但单靠他个人的能力还没有办法将宝玉精心雕琢,必须找天下最好的玉匠帮忙才行。但是,在这个地方,哪里有好的玉匠呢?突然,他想到国王身边一定有最好的玉匠。
于是,卞和跑到都城去拜见楚厉王,他告诉楚厉王这璞玉是世间难得的璞玉,希望楚厉王能尽快令人将它雕琢出来。楚厉王听后,半信半疑,于是就叫玉官来鉴别一下。
玉官捧着璞玉,仔细地看了看,然后告诉楚厉王这块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石头,根本就是不是什么宝玉。楚厉王一听十分生气,认为卞和有意欺骗,于是命令人砍了他的左脚。卞和好心献玉,却被砍了左脚,于是含冤受屈地抱着璞玉回家。